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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飞虹流泻,绢刀立于河畔,思考血噬燐菌之事。身后,北川炼缓步而来。
“你在想什么?”
绢刀被北川炼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跳,连忙答道,“没什么,父亲,这么晚还没休息,有事烦心吗?”
“嗯,有一事,令我百思不解。”知道绢刀并没有说实话,北川炼也不计较,接下来他所问的问题才是重点!
“父亲不妨说出,让女儿为你分忧。”绢刀不知北川炼心中所想,很是体贴地说道。
“我心中的疑惑就是,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吾儿?”北川炼平静的眸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嗯?!”绢刀心中一惊,不知自己何处露出了马脚,竟被他识破了自己的装扮!
与覆天殇一战之后,天章圣儒与玄武真主各自回到自己的根据地!两人越想越不对,覆天殇身上拥有解药,若是解药被对方所拿到,那么自己就会受到别人的制肘!对于身为两教的领导者而言,天章圣儒与玄武真主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生命捏在别人的手中!于是,两人都想要凭一己之力,擒住覆天殇,获得解药!
双方的想法在这一刻竟是出奇的相似,就连行动的时间都定在了同一天!而正是这样的巧合,两教在天愁地堑发生了一场痛心遗憾的惨剧!
云渡山上,一页书、云涛梦笔商议欲擒覆天殇,岂知,覆天殇乍然而降,一页书与云涛梦笔全神戒备!
“覆天殇在此,端看你一页书如何挡我!”
“覆天殇!是你自投罗网!”沐流尘真气急提,看似要对覆天殇发起进攻的一掌却是打在了一页书身上!
触不及防的变数!一页书怎么也不会想到沐流尘会在背后偷袭自己!临危应变,虽然勉力挡下了沐流尘的致命一掌,但,另一边的覆天殇看准时机出手,一页书想要在回击已是不可能!硬受一掌,内腑具创!蹒跚的脚步来不及站稳,沐流尘再赞一掌,即便是一页书这般实力强大的人物,在接连受到重创之后,终也不支倒地!
沐流尘看着倒落尘埃的一页书,俊眉轻皱,想起自己之前与覆天殇合作之事!
在血涛诡谲,覆天殇约见了沐流尘。
“将行踪透露于我,你不担心我联合众人,一举将你生擒,换取解药吗?”沐流尘一脸凝重地看着覆天殇。
“我认为云涛梦笔,是能审时度势的智者。”
“哼!明人不说暗话,你约我来此有何用意?”
“谈合作!”
“合作?你现在四面楚歌,人人欲除你而后快,论局、论势,云涛梦笔再如何不知,也不可能自处危墙之下!”
“我拥有燐菌解药,却是你势在必得之物!”覆天殇冷笑地看着沐流尘,只要他手中握有解药,他就不相信他不会与自己合作。至于自己拥有解药这件事是真是假,那就不是他所要考虑的事了!
“九皇座抗体将生,你所占的优势即将瓦解!”沐流尘心中虽有所动,但也知道与覆天殇合作,等于是与虎谋皮,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但在获得解药的前提下,他又不得不慎重考虑!
“你想寄望机会渺茫的抗体?还是眼前到手的生机?”覆天殇非常清楚他会如何选择。
“哈!合作的目标?”既然是谈合作,自然就有要付出行动的目标。
“一页书!”
“哈!百世经纶也让你忌惮吗?”沐流尘低笑道。
“没任何人能让覆天殇忌惮,为达目标,应选取最简单,最有把握的手段!”
最简单、最有把握的手段吗?沐流尘缓缓抬起手,欲结束一页书的性命时,覆天殇却突然喊停!
“不杀一页书,后患无穷!”沐流尘口中所言的后患,可不仅仅是指一页书对覆天殇的威胁,更是自己今日的作为,如果让一页书昭告武林,那么这个武林将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脱不出我的掌握,而且此人我尚有用途。”覆天殇怎么不懂得沐流尘的心思,不过,与其这样让一页书死去,还不如好好地利用一下一页书!
“目标即成,你的做法我不想过问,解药呢?”既然覆天殇有把握掌控住一页书,沐流尘也不多问他要如何做,他更加关心的乃是燐菌解药!
“炼制解药,需要天槐木。但天槐木已经被人夺走,至今下落不明!”
“覆天殇,你这是什么意思?”沐流尘对于覆天殇这种出尔反尔的态度很是不满!
“寻回天槐木,就能炼制解药。”
“很好!合作是双方互益的联合,云涛梦笔不是一名轻易被愚弄之人,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互益也许互信,请。”覆天殇一点也不当心沐流尘会破坏两人之间的合作,除非他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看着覆天殇带着一页书离开,沐流尘紧皱眉头,思索着会是何人夺走天槐木,“以素还真之智,不可能不知道制作解药需要天槐木,嗯……”思索一阵之后,转身离开云渡山。
冷风吹过,掀起一地凄凉。暗处,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而现。紫宿一手扶在巨石上,一脸沉思地看着一页书倒地的地方。刚才他如果没有认错人的话,出掌偷袭一页书的人应该是武痴传人云涛梦笔沐流尘!
“一页书被擒,需要转告素还真吗?……算了,素还真现在就在覆天殇身边,想来应该很快就知晓一页书的事情。至于沐流尘……可怜之人,自有他的归处,不是我该管之事。先回冰麟洞再说。”
天愁地堑内,儒道两教狭路相逢,天章圣儒、玄武真主武力相向!
两强争胜之刻,副真主冷观与两位武修颜贯丘、贺卫宇极力地想要稳住其他人!但突然的状况让刚出口的劝说话语卡在喉间!
一场混战就在有心人士的暗推动之下瞬间展开!
“众人冷静!”颜贯丘站在众人之前,想要阻止众人前进,却是一个人也阻止不了!
“儒教攻过来了!众人备战!杀啊!”何仪高举自己手中的佩剑,下令进攻!
“不可啊!”冷观想要阻止,却是无力为之!
一时间,整个天愁地堑内,战鼓雷鸣,狼烟四生!道儒两教正式决裂!
莫名之争,无端之战三道子卯上三才人,各展千秋!无奈、无能扭转混论的局面,耳闻哀嚎,眼观生死,冷观、颜贯丘、贺卫宇三人,五内如焚,是悲、是痛,是搏命、是豁出!
疯狂的笑声,疯狂的身态,天章、玄武两强对垒,眼前只有对手,手上只有胜负!
“酸儒,你永远在我之下,哈哈哈哈!”玄武真主得意地笑道。
杀伐声、悲鸣声,满目的尸骸惨凉,四散的血腥凄寒,是人间世,是炼狱地!雨幕飘飘如泣下,是苍天悲怜故,观世人生多忧患动乱,愿诸悲、诸罪、诸杀恶,还向一袭冰凉!
失控总有冷静之刻,大雨之中的圣儒真主狂性暂抑,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啊!这是做什么?!”天章圣儒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炼狱,为何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住手、住手啊!别打了!别打了!统统住手!”玄武真主也在不断地叫喊着,只是早已杀红眼的众人,如何能够立马停下杀戮?
“真主!”
“圣儒!”
冷观和颜贯丘见到两人都清醒过来,连忙配合阻止自派人士继续无谓的杀戮!
“退兵!退兵啊!”
“作孽!作孽啊!”
天章圣儒与玄武真主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全部退了回去。这一场毫无意义的血腥战斗就此结束。只是那飘荡的雨,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停的下来!
坑洼的积水中,倒影出一条身影。一直脚踏入水坑,激起一片水花,带着丝丝殷虹!
“天地罪孽,将归何处?”蜀道行单膝跪地,掏起一抔土撒向空中!
北川府旁的江边,北川炼双眸锐利地盯视着绢刀,“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充烈儿?”
“这……”假绢刀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现了错误,竟让他察觉自己是假扮的?
“难道真要我出手吗?说!”北川炼厉声喝道!
“伯父请息怒,晚辈乃是受绢刀之托,才扮成她的模样。”既然已被对方识破,假绢刀也没有在假扮下去的必要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数年前,我遇上刚离开北川府的绢刀,我们两人一见如故,成为至交好友,而绢刀最希望的就是,在武林道上闯出一番名堂,然后风光回转北川府,让伯父你刮目先看,谁知……”说到这里,假绢刀面露哀伤之色。
“嗯?”
“有一天,我们两人在一处山谷,发现一处刻有武痴绝学的石壁,我们两人便依照石壁之法联系天外有天。绢刀在联系的过程中,求好心切,竟走火入魔!最后心脉皆受重创,我虽尽力救治,仍是回天乏术。”
“唉,我曾说过,习武最忌躁进,烈儿,你为何不听为父的话呢?”北川炼一脸悲怆地说道,此时想再指责她,也无处寻人了!
“绢刀临终前的遗言,就是希望我能以绢刀的身份在武林扬名立万,然后回转北川府,替她一尽未了的孝道,所以我才会以绢刀的名义,在夜明峰用武痴绝学留名。”
“在她的心里,还有我这名父亲吗?”
“当然,绢刀虽然表面上与伯父你不合,但她十分在乎伯父你的看法,她最希望的就是能让伯父你肯定!”
“烈儿啊!”
“伯父请节哀,相信绢刀知晓伯父如此关心她,一定非常高兴。”
“你的名字?”
“晚辈名叫九妃樱。”卸去伪装,九妃樱现出本来面貌。
“二弟最疼爱烈儿,现时不能让他发现烈儿已死的真相,九姑娘,就请你继续假扮烈儿吧。”北川炼看着他点点头,又想到自己的二弟,他那么疼爱烈儿,若此时让他知晓烈儿身亡的消息,定会承受不住打击的!
“是。”
“你既是烈儿的好朋友,也算是我半个女儿,而且你身上的燐菌,乃因为守卫北川府而得,我会设法解开此症!”
“多谢伯父。”九妃樱感激地说道。
北川炼看着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上书《北川齐略》四个字!
“这是?”九妃樱不接地看着她。
“我明白你对冰川家兵法非常兴趣,北川齐略你就好好研读吧。”
“但晚辈非是北川府之人。”九妃樱有些犹豫地拒绝道。
“我说过,你亦算是我半个女儿,此物传你,也算是我一个心中所愿。”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九妃樱从他手中接过北川齐略。
“你先下去休息吧。”
“恩。”
紫宿一脸凝重地回到冰麟洞。
苍白奇子见他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心中不解。对于紫宿,他心中一直充满了好奇,平凡而不寻常的人。“发生何事了?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嗯。”紫宿微微点头,微微抬眸看向苍白奇子,“我在想,人心之变化,当真那么容易就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吗?”
“嗯?”苍白奇子略一沉吟,他可以感觉的到,紫宿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会有了这般的想法,“可以告知我你遇到什么了吗?”
紫宿默然地看着他,心里想着,反正那件事正道之人迟早也会知道,告知这位暂时与外界接触不多的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紫宿对自己的定位向来模糊,除了与他有所关联的儒门之外,对其他事都不怎么上心。因此,也有了云渡山上观战的事情。但他并没有沉默太久,既然心中有了疑问,自然就该询问,闷在心里,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侠道之心在遇到生死存亡的时候,是选择违背正义而生,还是选择无私奉献而亡?”
“侠道之心?你是指沐流尘还是蜀道行?”听到紫宿说起侠道之心,苍白奇子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武痴传人,而现今在台面上知晓的武痴传人也就只有云涛梦笔沐流尘,以及侠道蜀道行!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选择。不知前辈能否为紫宿解答?”紫宿语态恭敬地问道。
“这个问题并不难,而是难在你口中所谓的侠道之心,到底有多坚定。”
“哦?”
“拥有侠道之心的人,看待生与死,早已不是停留在表面上那般简单。何为生?何为死?就如同那时的你询问,心要有多大,才能那般的无私。”
苍白奇子虽然看不透紫宿,但从他的言行举止,还是可以看的出来,他之所以相助正道,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伟大与无私,他所行的每一件事都有着他的目的,若不然,他也不会在听到冷非颜说天章古圣阁要进攻云笈观时表现的那般冷漠了。
“听前辈这么一说,倒是晚辈钻牛角尖了。”紫宿淡淡一笑,并不打算再继续加深这个话题。因为在他看来,做与不做,决定权都在自己的身上,想要成为怎样的人,也是由自己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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