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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整个班漂亮开朗没心没肺容易犯“众怒”的女生也只有阮萌,她自身不是没有责任,可有些人也太过分了点。薛嵩听着摇了摇头嗤之以鼻:“不说雅德谦恭,现在的女生都变成什么样了。”
他心里自然有数,估计其中兴风作浪的又是戚可馨。这戚可馨也实在令人费解,看不顺眼的人,非要去做朋友,做了朋友却又喜欢在背后诋毁朋友,浪费自己这么多精力,也不知图个什么。
陈峄城平时没注意到这些,只愣愣地问:“阮萌化妆了吗?我怎么看不出?”
韩一一笑起来:“我也化妆了,你看得出么?”
“诶?”男生一怔,仔细端详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非得眼线粗得像麻绳、还弄的蓝色眼影,那种,你们男生才能看得出吧?”
陈峄城笑着承认:“那种倒是看得出。”
“爱美之心人皆有,本来无伤大雅的东西,非传成阴沟里的流言蜚语,所以说你们班有的女生太下作。”说完了,韩一一又抑制不住好奇心,“那阮萌,应该长得挺漂亮吧?”
陈峄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在我们班是最漂亮的了。”
薛嵩接嘴说:“一般吧。”
[八]
阮萌刚推开寝室门就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赶紧把门带上。室友们还没回来。这可奇怪了。刚才吃饭时,戚可馨早早地放下餐盘说趁没人排队去充饭卡,既然没人排队,充个饭卡也不过是两分钟的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寝室?
阮萌纳闷着回自己书桌前把围巾手套放下,刚想爬上床去睡会儿午觉,突然发现书桌有点不对劲。
抽屉开了一条缝。
昨晚睡觉前明明记得锁了,早晨出门时也没来得及再去动它。阮萌拉开抽屉,有个专门用来放小挂件的首饰盒没盖严实,这可不太像自己的作风。打开后证明果然不是自己神经过敏,好几件东西都挪了位置,本来挂在镜子前的吊坠被卡进了放耳钉的地方,手表的地方——因为表被戴在阮萌手腕上——本应是空着的,眼下被套上了两个绑头发的发圈。
阮萌将所有东西整理一遍,物归原位,并没有发现遗失了什么。这可真是怪事一桩。
寝室书桌抽屉的锁确实靠不住,随便用个发卡、拨片都能开,可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开了自己抽屉把东西乱翻一气,却又不是小偷?
想来心里有点毛毛的。
要不待会儿再去买个锁?
[九]
日子就这样在流言蜚语和匪夷所思的小离奇事件中转瞬即逝,面临期末考试,它们也暂时没掀起什么大浪。
阮萌忙于大考前的临时抱佛脚,既忘了换锁,也忘了时时关注薛嵩。又过了一个星期,寝室失窃终于成为了事实。周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阮萌发现自己抽屉里的首饰盒不仅又被翻弄过,而且少了一块手表。那块手表是过生日时婶婶送的礼物,挺贵的,妈妈本来平时不让带出门,阮萌觉得漂亮,偷偷拿到学校来只给戚可馨一个人看过,平时藏在校服袖子里,谁知竟真的被贼盯上了。
这天戚可馨社团活动开始之前就先回寝室收拾了东西,想必社团活动一结束她就回寝室拿上行李回家去了。阮萌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一般的东西丢了也就丢了,手表她也有好几块,其他的几块也不怎么值钱,偏偏这块又贵又是限量,妈妈早猜到她蠢蠢欲动的内心,嘱咐了好几次不准带到学校。这块表丢了,被妈妈发现是迟早的事,到时候阮萌自己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女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自己抽屉、书架、衣橱都翻了个底朝天,每件外套口袋都一一摸过,手表还是不见踪迹。
真的被偷了。
没别的办法,只能去报案了吧?
阮萌心里埋怨自己最初发现抽屉被翻时没提高警惕及时换锁,她长这么大也没报过警,还有点心里发怵,走到校门口想起来给陈峄城发了个短信:“你在哪儿?在学校吗?”
男生很快回过来:“在。什么事?”
“我手表被偷了,现在去报警,你能陪我一下吗?”
这次短信发过去,半晌也没有回音。阮萌失落地暗忖自己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周五下午男生们多半会一起打球,哪有闲情来搭理自己。这么想着,刚准备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就瞥见有人远远地朝自己挥着手跑了过来。
近了才认出不是陈峄城,而是薛嵩。
阮萌心里纳闷,见他好像的确招呼的是自己,这次可不是自作多情。
薛嵩跑到跟前才开口解释道:“陈峄城和他们去校外打桌球了,临走前跟我拿错了手机。”
阮萌垂眼看了看他手里的iphone,没错,型号颜色和陈峄城都一模一样,而且他们男生都不用手机壳,也难怪会拿错。
诶?这么说来,那第一条短信也是薛嵩回的?
男生没在这上面多留时间给她联想,扬了扬手,就近招下一辆出租:“我知道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我带你去。”
[十]
妈妈暂时没发现手表丢失,双休日风平浪静,阮萌还沉浸在周五下午和薛嵩一起去报案时的气氛中——不过倒也不是什么甜蜜的暧昧气氛。阮萌还没进派出所就吓得腿发软,幸好薛嵩在出租车上已经问清了来龙去脉,整个做笔录的过程他都陪同着,不时提醒阮萌提纲挈领。
要是没有他,阮萌可能连话都说不利索。
薛嵩倒不会让人感激太久,刚走出派出所,就开始说女生不爱听的话:“我说,你怎么能把六万多的手表带到学校来放抽屉里?你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成啊?那几个警察都快被你惊呆了好吗?”
“谁知道会被偷啊,我只是带来给戚可馨看一眼,打算等周末再带回去的。”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什么的……那你吃饭睡觉有什么意义?我们女孩子间想要秀一秀喜欢的东西需要什么意义?珍贵的东西放在家里一辈子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拥有了又有什么意义?”
“啧啧。”男生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说白了不就是虚荣心作祟么?阮萌你……”
没等他说完,阮萌就抬手捂起了自己的耳朵:“不要听!你怎么跟我妈一个腔调!”
薛嵩硬掰开她的手:“那是因为你妈说的对!”
这丫头犯了这么大错,竟然还是轻飘飘的态度,以为卖萌发嗲就能蒙混过关,要不是看在她是女生,薛嵩真想揍她。
警察说金额八百元以上就能立案,一听到手表价值六万多,惊得眼镜都掉了下来。原本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寝室偷窃,因为金额重大,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围了过来,歪打正着地提高了他们的重视程度,虽然这金额还有待检验核实,但看来手表被追回可能性比较大了。
当事人却依旧浑浑噩噩,直到周一才领悟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阮萌照例赖在床上睡懒觉,寝室门被打开时她听见了声响,还以为是哪个室友忘了东西回来拿,可迷迷糊糊间,她居然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吓得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引来了所有目光。
是前几天的那几位警察叔叔,身边还站着宿管老师,老师正瞪着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睡懒觉。
阮萌讪笑着赶紧披着外套从床上爬下来,无比狗腿地带领警察叔叔勘测现场。
折腾一番之后一行人走了,女生睡意全无,这才清醒过来,简单洗漱后跑下楼,才看见宿舍区与教学区之间停了两辆警车外加一辆面包车。
这么大阵容?
看来学校旁边那派出所平时很闲嘛。
待她进了教室,这事件早已在整个年级传得满城风雨,几乎人人都知道,高一四班有个土豪把六万多的手表带来学校被偷了。警察找上门,这在一般人的学生生涯中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场面。
就连四班平时看不惯阮萌的那些女生,此时也不计前嫌,统统凑到如阮萌座位周围来询问细节,仿佛人人都是福尔摩斯。过了一会儿,班导师进了教室,脸色非常阴郁,把班里的喧嚣声强行压制下去之后,她扬了扬手,把阮萌召唤到走廊。
“阮萌啊,是你手表丢了对吧?
女生大气不敢出,点点头。
“你怎么没先来告诉我?直接就去报警了呢?”
“我……我没想到……一发现东西被偷了就直接想到报警了。”
“你是一个人去报警的吗?还是家长陪你去的?”
“我一个人……不不不,也不是一个人。是薛嵩陪我去的。我还没告诉家长,那天从学校放学,我俩就直接去派出所了。”
班导师见她也并非出于恶意造成这种局面,便懒得再与她废话,把她赶回了教室。
要说阮萌不知轻重倒情有可原,怎么连薛嵩也头脑发热?
班导师往教室里薛嵩的位置望了一眼,叹了口气——不过到底都还是孩子啊。
[十一]
陈峄城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的机会,事实上,他对薛嵩周五陪阮萌去报案却没有通知自己同行已经相当的不满了,不过——“你要是告诉我,我可能会劝阻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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